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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塔尔“退群”后,OPEC走向下坡

文化、生活 |时间:2019-01-15 16:02 |来源:凤凰周刊点击:
   2019年1月1日起,卡塔尔政府正式推出石油输出国组织(OPEC)。去年12月4日,刚刚履兴的卡塔尔能源事务大臣萨阿德在宣布这一决定时解释说,该国自1961年加入OPPEC以来,一直切履行成员国义务,但未来将专注于液化天然气(LNG)的生产开发,因此决定退出该组织。他还不忘强调一句“这无关政治”。
   鉴于该国遭到沙特领导的长达近一年半的外交和经济封锁,外界多将此事解读为政治事件,表达出的是对沙特监用起影响力的规则。彭博社首席能源记者维尔认为,卡塔尔退出OPEC的决定发生在沙特将主办海湾合作委员峰会前夕,使该地区组织内部离心华趋势的具体表现,拉开了海湾地区乃至中东地区“新冷战”的大幕,意在使沙特王室继卡舒吉遇害案后陷入更大的麻烦中。
 
“豺狼”卷土重来
   在谈论卡塔尔“退群”前,不妨回顾一下OPEC历史上另一起“黑天鹅”事件,那就是“豺狼卡洛斯”。
   至今无人知道,是谁给使用这一绰号的哥伦比亚恐怖子伊里奇.拉米雷斯.桑切斯下达任务,让他在1975年12月21日攻击极具权势的OPEC。作为“阿拉伯革命肩膀”团体头目,他带人冲入维也纳的OPEC总部,杀害3人,将OPEC成员国的11名石油部长劫为人质。
   时任沙特石油大臣艾哈外德.扎基.亚马尼起初认为,袭击者应是抗议油价上涨的欧洲人,当时OPEC正对支持以色列的美欧国家实施从禁运到涨价不等的制裁措施。但袭击主谋不是欧洲人,而是想通过袭击来操纵油价实现自身利益的利比亚人、阿尔及利亚人和伊拉克政府。受此冲进击,原本试图放松制裁并扩大开采量的海湾阿拉伯君主国搁置了可能导致油价下跌的措施。
   如今OPEC再次发生动荡不是因为恐怖分子,而是因为自己的成员国。这个致力于控制地球上最重要原材料的联合体,正在经历43年来最严重的危机。
   卡塔尔石油日产不足61万桶,在OPEC成员国中占比很小,但天然气资源丰富,储量全球第三,液化天然气出口量多年稳居全球首位。2017年7月和2018年9月,卡塔尔亮度宣布提升天然气年产量,计划由现在的7700万吨提升至1.1亿吨。
   作为比石油清洁的能源,天然气销售往往对石油产生“抵消效应”,尽管OPEC对成员国“产气”并无量化约束,可卡塔尔长期摄于OPEC主导国家沙特、阿联酋的压力,不敢开足马力生产,此番“退群”意在谋求更大自主权。更重要的是,卡塔尔加大天然气生产,势必要和伊朗密切合作,因为连国作重要的气田都集中在波斯湾南帕尔斯水域,只有相互协调才能顺利开采(比如解决“跨线虹吸采气”问题),而这正是沙特等海湾国家所有不能容忍的。2017年,沙特、阿联酋等五国以卡塔尔于伊朗联系唯有集体实施断交、封锁等措施。
这种“经济活动政治化”早在2016年OPEC多哈会议上就显露无遗。为了打压因伊核协议解脱禁售桎梏的伊朗,沙特坚持让长久没有正常卖油的伊朗加入“限产保价”行列,毫不顾忌市场因供过于而崩盘。当东道主卡塔尔出面当“和事老”时,沙特代表曾恶狠狠第警告:“轮不到你们唠唠。”
从现实来看,OPEC这些年近乎于瘫痪状态。每年的峰会都是争吵中崩盘,哪怕是2016年做出的各国集体日减产120万桶的决定,也因反复出现成员国违约超产而感到危险。如果能真正履行承诺,在配合非OPEC成员国的日减产60万桶,会在短期内让油价会上涨,随之汽油、取暖和电力价格都会上涨。如粗以来,哪怕美国页岩油和应国内还原油大举入市,国际标准原油价格也会在2018年底恢复到每桶70—73美元。
然而,翻看一个月前的国际油价收盘价,因为各产油国害怕丢失销售份额以及财政压力,纽约商品交易所2019年1月交货的轻质原油期货价格为每桶53.25美元,2月交货的轮布伦特原油期货价格每期为每桶62.08美元—这意味着多数产国无钱可挣。
“OPEC作为世界经济中决定性力量之一的时代已经过去。”闻听卡塔尔“退群”消息后,美国信息服务公司副总裁丹尼尔.耶金说,“它明显是个分裂的组织。”如今沙特、俄罗斯于美国作为全球前三大原油生产国,产量合计占到全球总产量三分之一以上,这三个国家在石油方面的主导地位愈发突出,从而让OPEC日趋边缘化。
 
沙特战略转向
   对很多人而言,OPEC益失去对油价的控制,听上去似乎是个好消息—毕竟它有着为谋利陷害消费者的坏名声。要知道,正是OPEC拧紧向工业国输送石油和汽油的开关后,油价迅速翻了两番,从每桶3美元增至每桶近12美元,对欧人来说,周末空旷的街道仍历历在目。但事情在今天或是另一番面貌,一个正在分裂的能源组织让本已混乱的石油市场变得更难预测,尤其作为“政治原材料”的石油当作武器滥用是。
   争夺市场份额的经济战和争斗中东统治权的政治站早就把这个俱乐部颠覆了,主要靠采国有意让全球石油供应大幅过剩,等待对手率先累死在市场竞争上。最经典的以幕莫过于2016年4月OPEC多哈谈判没能达成冻结石油开采的协议,原因是个成员所持立场各异。大多数国家事先同意减产,只有伊朗表示反对。刚被解除国际制裁的德黑兰强调,在日均出口量恢复至400万桶得盈利规模前,它没有冻产,它甚至没派代表去多哈。
   这一次的谈判对国际油市的影响是灾难性的,问题不在于廉价石油倾销的前景,而是预期的落实。全球减产谈判的失败迅速体现到油价的波动上——国际油价续下行,甚至接近每桶35—40美元的低位。这是吃了苦头的各国才被迫采取集体行动:减产保价。
   近几年来,世界能源格局发生巨变,非OPEC国家竞争加剧,2010—2014年的高油价时期已经结束,这对考增减OPEC产量来控制价格的沙特来说是从没有过的。该国长期作为“良好的典范”出现,并在较小或不太富裕的成员国违约超产获益时“睁只眼闭只眼”,像2008年油价在全球金融危机期间大跌时,沙特用减产稳定了价格,并将价格从每桶40美元重提到100美元。
   由于供应过剩和世界经济不景气,OPEC不再像过去那样任意主导市场:随着加拿大开发出油砂底层,美国开采了页岩油,石油作为紧销商品的光环已经消失;加上俄罗斯等非OPEC国家的开采;令全球供应过剩更为严重。熟悉沙特路线的知情人士说,利雅得更为急切的是稳定自己的市场份额,这背后的算盘是——尽管价格低,但增加产量也好过遏制开采。因为需求减少的话,未来价格无论如何都会进一步下跌。
   沙特的战略变化也有财政和外交压力。2016年,沙特国家预算存在979亿美元的亏空,相当于经济产出的15%,2018年超过1000亿美元。沙特人普通觉得石油作为“世界经济润滑剂”的历史正在结束,因为更加高效的发动机使得消耗变得更少。加上新技术及更严格的环境规定也限制了油价的上升。
   或许因此,沙特不再重视OPEC这个整体,而更关注于自身利益,尤当伊朗致力于达成支掌油价的协议,这是作为的缘故政治对手的沙特所不接受的。据沙特王储小萨勒曼身边人士称,在有利于所有OPEC成员国的基础上为了保见面限产,对利亚得来说不再提优先事项,“不应再有搭便车者”。
   不过,尽管沙特与伊朗势不两立,同归于尽只有极端的选择。从2017年底开始,沙特默认伊朗享受减产的特权,而沙特承担了主要减产任务,将每日开采量减少近50万桶,业界称赞这种克制是“宝贵的美德”。不仅如此,沙特和伊朗必须=合作,否则都将被新竞争对手—特别是美国页岩企业—挤出市场。
   质疑OPEC的美国石油专家耶金也承认:“该组织经常被宣告死亡,但却一再回归。”他指出,西方工业国应该寄希望于这种回归。“我们的利益和OPEC的利益没有那么大的偏差。OPEC追求相对较高但是稳定的油价,我们也能接受这一点。”

本文摘自凤凰周刊,如需订阅,请点击下面链接按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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